来自 柳宗元诗词人物篇 2020-01-11 04:39 的文章

柳宗元的诗句要译文!!

  

  自余为僇人,居是州。恒惴栗。时隙也,则施施而行,漫漫而游。日与其徒上高山,入深林,穷回溪,幽泉怪石,无远不到。到则披草而坐,倾壶而醉。醉则更相枕以卧,卧而梦。意有所极,梦亦同趣。觉而起,起而归。以为凡是州之山水有异态者,皆我有也,而未始知西山之怪特。

  今年九月二十八日,因坐法华西亭,望西山,始指异之。遂命仆人过湘江,缘染溪,斫榛莽,焚茅茷,穷山之高而上。攀援而登,箕踞而遨,则凡数州之土壤,皆在衽席之下。其高下之势,岈然洼然,若垤若穴,尺寸千里,攒蹙累积,莫得遁隐。萦青缭白,外与天际,四望如一。然后知是山之特立,不与培塿为类,悠悠乎与颢气俱,而莫得其涯;洋洋乎与造物者游,而不知其所穷。引觞满酌,颓然就醉,不知日之入。苍然暮色,自远而至,至无所见,而犹不欲归。心凝形式,与万化冥合。然后知吾向之未始游,游于是乎始,故为之文以志。是岁,元和四年也。

  得西山后八日,寻山口西北道二百步,有得钻鉧潭。潭西二十五步,当湍而浚者为鱼梁。梁之上有丘焉,生竹树。其石之突怒偃蹇,负土而出,争为奇状者,殆不可数。其嵚然相累而下者,若牛马之饮于溪;其冲然角列而上者,若熊罴之登于山。丘之小不能一亩,可以笼而有之。问其主,曰:“唐氏之弃地,货而不售。”问其价,曰:“止四百。”余怜而售之。李深源、元克已时同游,皆大喜,出自意外。即更取器用,铲刈秽草,伐去恶木,烈火而焚之。嘉木立,美竹露。奇石显。由其中以望,则山之高,云之浮,溪之流,鸟兽之遨游,举熙熙然回巧献技,以效兹丘之下。枕席而卧,则清冷冷状与目谋,瀯瀯之声与耳谋,悠然而虚者与神谋,渊然而静者与心谋。不匝旬而得异地者二,虽古好古之士,或未能至焉。

  噫!以兹丘之胜,致之沣、镐、鄠、杜,则贵游之士争买者,日增千金而愈不可得。今弃是州也,农夫渔父过而陋之,贾四百,连岁不能售。而我与深源、克已独喜得之,是其果有遭乎!书于石,所以贺兹丘之遭也。

  从小丘西行百二十步,隔篁竹,闻水声,如鸣佩环,心乐之。伐竹取道,下见小潭,水尤清冽。全石以为底,近岸,卷石底以出,为坻,为屿,为嵁,为岩。青树翠蔓,蒙络摇缀,参差披拂。

  潭中鱼可百许头,皆若空游无所依。日光下彻,影布石上,佁然不动;俶尔远逝,往来翕忽,似与游者相乐。

  坐潭上,四面竹树环合,寂寥无人,凄神寒骨,悄怆幽邃。以其境过清,不可久居,乃记之而去。

  由冉溪西南水行十里,山水之可取者五,莫若钻鉧潭。由溪口而西,陆行,可取者八九,莫若西山。由朝阳岩东南水行,至芜江,可取者三,莫若袁家渴。皆永中幽丽奇处也。

  楚越之间方言,谓水之反流为“渴”。渴上与南馆高嶂合,下与百家濑合。其中重洲小溪,澄潭浅渚,间厕曲折,平者深墨,峻者沸白。舟行若穷,忽而无际。

  有小山出水中,皆美石,上生青丛,冬夏常蔚然。其旁多岩词,其下多白砾,其树多枫柟石楠,樟柚,草则兰芷。又有奇卉,类合欢而蔓生,轇轕水石。

  每风自四山而下,振动大木,掩苒众草,纷红骇绿,蓊葧香气,冲涛旋濑,退贮溪谷,摇飃葳蕤,与时推移。其大都如此,余无以穷其状。

  自渴西南行不能百步,得石渠,民桥其上。有泉幽幽然,其鸣乍大乍细。渠之广或咫尺,或倍尺,其长可十许步。其流抵大石,伏出其下。逾石而往,有石泓,昌蒲被之,青鲜环周。又折西行,旁陷岩石下,北堕小潭。潭幅员减百尺,清深多倏鱼。又北曲行纡余,睨若无穷,然卒入于渴。其侧皆诡石、怪木、奇卉、美箭,可列坐而庥焉。风摇其巅,韵动崖谷。视之既静,其听始远。

  予从州牧得之。揽去翳朽,决疏土石,既崇而焚,既酾酾而盈。惜其未始有传焉者,故累记其所属,遗之其人,书之其阳,俾后好事者求之得以易。

  元和七年正月八日,鷁渠至大石。十月十九日,逾石得石泓小潭,渠之美于是始穷也。

  自西山道口径北逾黄茅岭而下,有二道:其一西出,寻之无所得;其一少北而东,不过四十丈,土断二川分,有积石横当其垠。其上为睥睨梁欐之形;其旁出堡坞,有若门焉,窥之正黑,投以小石,洞然有水声,其响之激越,良久乃已。环之可上,望甚远。无土壤而生嘉树美箭,益奇而坚,奇疏数偃仰,类智者所施也。

  噫!吾疑造物者之有无久矣,及是,愈以为诚有。又怪其不为之中州而列是夷狄,更千百年不得一售其伎,是固劳而无用,神者倘不宜如是,则其果无乎?或曰:以慰夫贤而辱于此者。或曰:其气之灵,不为伟人而独为是物,故楚之南少人而多石。是二者余未信之。

  永州之野产异蛇,黑质而白章;触草木,尽死;以啮人,无御之者。然得而腊之以为饵,可以已大风、挛踠、瘘,疠,去死肌,杀三虫。其始,太医以王命聚之,岁赋其二,募有能捕之者,当其租入。永之人争奔走焉。

  有蒋氏者,专其利三世矣。问之,则曰:“吾祖死于是,吾父死于是。今吾嗣为之十二年,几死者数矣。”言之,貎若甚戚者。

  蒋氏大戚,汪然涕曰:“君将哀而生之乎?则吾斯役之不幸,未若复吾赋不幸之甚也。向吾不为斯役,则久已病矣。自吾氏三世居是乡,积于今六十岁矣,而乡邻之生日蹙,殚其地之出,竭其庐之入,号呼而转徒,饥渴而顿踣,触风雨,犯寒暑,呼嘘毒疠,往往而死者相藉也。曩与吾祖居者,今其室十无一焉;与吾父居者,今其室十无二三焉;与吾居十二年者,今其室十无四五焉。非死则徙尔。而吾以捕蛇独存。悍吏之来吾乡,叫嚣乎东西,隳突乎南北,哗然而骇者,虽鸡狗不得宁焉。吾恂恂而起,视其缶,而吾蛇尚存,则弛然而卧。谨食之,时而献焉。退而甘食其土之有,以尽吾齿。盖一岁之犯死者二焉;其余,则熙熙而乐。岂若吾乡邻之旦旦有是哉!今虽死乎此,比吾乡邻之死则已后矣,又安敢毒耶?”

  余闻而愈悲。孔子曰:“苛政猛于虎也。”吾尝疑乎是,今以蒋氏观之,犹信。呜呼!孰知赋敛之毒有甚是蛇者乎!故为之说,以俟夫观人风者得焉。

  永有某氏者,畏日,拘忌异甚。以为己生岁直子,鼠,子神也,因爱鼠,不畜猫犬,禁僮勿击鼠。仓廪庖厨,悉以恣鼠不问。

  由是鼠相告,皆来某氏,饱食而无祸。某氏室无完器,椸无完衣,饮食大率鼠之余也。昼累累与人兼行,夜则窃啮斗暴,其声万状,不可以寝,终不厌。

  数岁,某氏徙居他州。后人来居,鼠为态如故。其人曰:“是阴类恶物也,盗暴尤甚,且何以至是乎哉?”假五六猫,阖门,撤瓦灌穴,购僮罗捕之。杀鼠如丘,弃之隐处,臭(上自下死)数月乃已。

  临江之人,畋得麋麑,畜之。入门,群犬垂涎,扬尾皆来,其人怒怛之自是日抱就犬,习示之,稍使与之戏。积久,犬皆如人意。麋麑稍大,忘己之麋也,以为犬良我友,抵触偃仆益狎。犬畏主人,与之俯仰甚善。然时啖其舌。

  三年,麋出门,见外犬在道甚众,走欲与为戏。外犬见而喜且怒,共杀食之,狼藉道上。麋致死不悟。

  黔无驴,有好事者船载以入.至则无可用,放之山下。虎见之,庞然大物也,以为神.蔽林间窥之,稍出近之,慭慭然,莫相知。

  他日,驴一鸣,虎大骇,远遁,以为且噬己也,甚恐。然往来视之,觉无异能者。益习其声,又近出前后,终不敢搏。稍近益狎,荡倚冲冒,驴不胜怒,蹄之。虎因喜,计之曰:“技止此耳!”因跳踉大.断其喉,尽其肉,乃去。

  郭橐驼,不知始何名,病偻,隆然伏行,有类橐驼者,故乡人号之“驼”。驼闻之,曰:“甚善,名我固当。”因舍其名,亦自谓橐驼云。

  其乡曰丰乐乡,在长安西。驼业种树,凡长安豪家富人为观游及卖果者,皆争迎取养。视驼所种树,或迁徙,无不活,且硕茂,早实以蕃。他植者虽窥伺效慕,莫能如也。

  有问之,对曰;“橐驼非能使木寿且孳也,能顺木之天,以致其性焉尔。凡植木之性,其本欲舒,其培欲平,其土欲故,其筑欲密。既然已,勿动勿虑,去不复顾。其莳也若子,其置也若弃,则其天者全而其性得矣。故吾不害其长而已,非有能硕茂之也;不抑耗其实而已,非有能早而蕃之也。他植者则不然,根拳而土易,其培之也,若不过焉则不及。苟有能反是者,则又爱之太恩,忧之太勤,旦视而暮抚,已去而复顾,甚者爪其肤以验其生枯,摇其本以观其疏密,而木之性日以离矣。虽曰爱之,其实害之;虽曰忧之,其实仇之。故不我若也。吾又何能为哉!”

  问者曰:“以子之道,移之官理,可乎?”驼曰:“我知种树而已,官理,非吾业也。然吾居乡,见长人者好烦其令,若甚怜焉,而卒以祸。旦暮吏来而呼曰:‘官命促尔耕,勖尔植,督尔获,早缫而绪,早织而缕,字而幼孩,遂而鸡豚。’鸣鼓而聚之,击木而召之。吾小人辍飧饔以劳吏者,且不得暇,又何以蕃吾生而安吾性耶?故病且怠。若是,则与吾业者其亦有类乎?”

  问者曰:“嘻,不亦善夫!吾问养树,得养人术。”传其事以为官戒。评论收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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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这首诗作于柳宗元被贬永州的第五年。描绘了愚池雨后的晨景。它通过对“宿云”、“晓日”、“高树”和“清池”等景物的描写,展示了一幅雨霁云销的明丽图景。

  诗人紧扣题目中的“雨后晓行”先概写愚池周围环境。首句“宿云散洲渚”把时间推到昨夜,点明夜里一场雨后,天空中的最后几片残云,从水中的沙洲上飘散而去。这时,早晨的太阳渐渐升起,灿烂的阳光照耀着远近村落,使之呈现出一片光明。

  接下来,具体描写愚池近景。高大的树木下临清澈的池水,绿树、池水相映生辉,一阵风来,使夜雨残留在树叶上的雨珠似受了惊吓一般,纷纷坠落下来。诗人观察景物之细腻,可谓令人叫绝。他捕捉了景物瞬息间的动态,并创造性地用了一个“ 惊 ”字,使“夜来雨”人格化了。顿时,笔下的景色产生了活力,具有了流动感。这两句构思奇特,用极简练的语言和富有特色的景物,描绘了一幅极富光彩和活力的图画。最后,抒写诗人在景色中的感受。眼前色彩明丽,目光所及一片开阔,飘散的云朵,阳光照耀下的村落,高树清池,风吹雨落。这些景物动静结合,和谐地统一在一个画面中。诗人置身于这宜人的美景,有些陶醉了。在这难得的“心适无事”之时,深深地感到自己与眼前的自然景色犹如宾主相遇,舒畅自如。短短一首小诗,描绘出如此鲜活动人的景色,可见诗人炼字炼意的艺术功力。同时描摹景物,处处充溢着诗人的情感,景中有情,情寓景中,使全诗浑然天成。

  柳宗元的诗歌大都写于他遭贬之后,而且大多抒写其离乡去国的哀愁和谪居生活的苦闷。这首诗即作于诗人被贬永州的困境中。

  诗一开篇便扣紧了题意:深秋,寒夜寂寥。诗人因心绪不宁,至“中夜”仍孤自愁苦,辗转难眠。户外,传来了“繁露”滴落的轻微的声音 ,可以想象,这是一个静寂的夜晚。于是,他打开屋门,来到西园。户外,空旷、宁静。一轮明月从东山后面爬上来,把它那清冷的光辉洒在疏疏落落的竹林之中。“泠泠”一词用在此处极为巧妙,诗人取其“清凉”之意来形容月光,与“寒月”的“寒”字互相映衬,着意渲染了一种凄冷的意境。

  此时,四周万籁俱寂。山脚下从石缝中流出的泉水声,愈远而声音愈为清晰,山中的野鸟偶尔发出一阵喧鸣,这更反衬出环境的清远、幽静和空旷。

  诗人用“繁露”坠地、石泉的“逾响”和空山深涧的鸟鸣,极写居处四周静谧的气氛,这种以闹写静,动静相衬的手法,生动地勾画了幽深寂静的月夜景色。在这景色中寄寓着作诗人复杂的思想感情:有遭冷遇后的不平,有离开家园和亲人的寂寞,也有封建知识分子的孤傲高洁。

  诗人面对眼前清冷寂静的景色 ,倚门沉思默想,直至天明。尽管如此,诗人仍无法摆脱孤独苦闷的心境,所以最后说“寂寞将何言”,寥寥数语,其种种苦痛和烦恼尽在不言中。

  诗人善于选择富有特征的景物来写大地的宁静和山林的空旷,从而绘成了一幅意境清幽的月夜图,繁露、寒月、疏竹、石泉的流响以及山涧的鸟鸣涵盖其中,显示出诗中有画,静中有声、动静相衬的特色。

  这首七古与柳宗元的另一首五绝《江雪》,都是描写渔翁的。渔翁的形象都体现着诗人向往的理想人格,而艺术上各具特色:《江雪》中的蓑笠翁在孤傲中映着寒光,而这里的渔翁却于高逸中透着凄清。

  “渔翁夜傍西岩宿 ,晓汲清湘燃楚竹 。”西岩,即永州城外的西山。柳宗元于顺宗永贞元年(805 )被贬为永州司马,曾遍游这一带山水,先后写了被誉为“千古绝唱”的《永州八记 》,借山水以写幽怀。我们将这首诗与《永州八记》放在一起参读,让这一作品群所展示的山水美与人格美相互映照,会更容易看清诗人在这个时期的孤清高洁的情怀,而他笔下的山水人物都打上了诗人这种审美情趣的印记。柳宗元在青山绿水间为什么特别注目于渔翁的形象?他是否想起了一千多年前屈原被放逐到潇湘之间,在江畔与渔父对话的情景?是否屈原那“制芰荷以为衣兮,集芙蓉以为裳”,“朝饮木兰之坠露兮,夕餐秋菊之落英”的高洁的悲剧形象触发了诗人的情思?以柳宗元的谦卑自放的性格,决不会自比为先贤屈原,但我们从渔翁的生活情趣中隐约看见了诗人的影子。这位渔翁的居处是“悠悠乎与灏气俱,而莫得其涯,洋洋乎与造物者游,而不知其所穷”(《始得西山宴游记》)的西山,饮的是“清莹秀澈”的潇湘水,连烧水做饭的竹子都是浸过娥皇女英之泪的班竹。何等高洁而富有诗意的生活情趣!这个渔翁不象是一位高人逸士吗?时间由“夜”而“晓”,画面由幽暗转为明丽,再加上“清湘”、“楚竹”的轻灵诗笔点染,更令读者悠然而神往。

  “烟销日出不见人,唉乃一声山水绿。”晨炊既毕,风烟俱净,朝晖照亮了山峦,这位渔翁也该驾着他那一叶扁舟出现了吧?然而却不见其人,正当你凝眸远望时,忽然一声唉乃摇橹的欢快渔歌自山间传来,你禁不住心头喜悦,正准备一睹仙颜,那歌声却又飘然远去,消溶于满目绿色之中了。人呢?终于可望而不可及 —— 这望也只不过是想望,原来前面的“夜宿”、“晓汲”云云,都是打听来的关于这位高人的传说而已。然而多么奇妙,隐约却又真切,“唉乃一声山水绿 ”,当你从想望中醒来,再看眼前景色时,似乎山更青了,水也更绿了,好像这山水之美恰是刚才那“唉乃一声”从仙境召唤降落到人间来的。难怪宋代大诗人苏东坡叹为“奇趣”,这实在是一种飘逸超然得带点神秘味道的审美境界。

  寻访而不得见,你也许有点儿怅惘,只好泛舟而下 。然而当你驻舟中流 ,回望渔翁居住的山巅时 ,“回看天际下中流,岩上无心云相逐”。渔翁——简直就是一位仙翁,居处如在天际,缥缈虚无,超然于尘世之上。你看,“古今隐逸之宗”陶渊明所向往的“云无心以出岫”(陶渊明《归去来兮辞》)的悠然境界又在这儿的“岩上”出现了。

  应该说,柳宗元笔下的这个渔翁形象,并非中唐时期渔民生活的现实反映,而是诗人自己的志趣的客体化。这个形象是高洁的,悠然自得的,同时又是虚无缥缈的;其背后还浮动着屈原和陶渊明的影子。这样,读者从诗人苦心孤诣的构思里,又可窥见一层凄清之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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