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自 柳宗元诗词创作背景 2020-01-14 18:05 的文章

柳宗元被贬后的心境与诗歌创作

  柳宗元被贬永州十年、柳州四年,其诗歌充满了悲愤、孤寂、凄婉伤悲的贬谪情怀,同时这种贬谪情怀随着主客观因素的变化而亦有变迁。

  摘 要:柳宗元作为一个进步思想家、政治改革家和优秀文学家,以他独特的方式,为后人留下了宝贵的精神财富。

  他的思想遗产、文化遗产千余年来滋养着中国文化的发展,他的为官之道,对今天我们每一个有良知的官员也仍将是一种深深的启悟。

  其诗歌充满了悲愤、孤寂、凄婉伤悲的贬谪情怀,同时这种贬谪情怀随着主客观因素的变化而亦有变迁。

  柳宗元(773-819),字子厚,洛阳(今山西省永济县)人,出身于仕宦门第。

  他“少精敏,无不通晓”,在国运衰颓、社会矛盾日益尖锐的中唐,他胸怀“辅时及物”、“利安元元”的治国理想,踌躇满志地参加王叔文、王为首的永贞革新,失败后,柳宗元被贬,永州十年后受诏入朝,被再贬为柳州刺史,“十年憔悴到秦京,谁料翻为岭外行”,柳宗元经历了这样的坎坷、打击后,在思想、情感上的变迁是极其巨大的,“柳子厚失身遭贬,而悲蹙之意,形于文墨”,其作品充满了令人断肠的贬谪之音。

  “逐客”、“闲人”作为柳宗元的缺失性的情感体验,形成了他永州诗歌独特的心境特征。

  今存柳集中有《省试观庆云图诗》一首,可以定为贞元九年他二十一岁应进士试时所作,是今存柳集中最早的诗。

  除此外,柳宗元在长安时期大多写的是政论文,“济世”、“救时”是其主旋律,充满着政治改革精神。

  他虽也写过一些济世救时之作,但这时创作的驱动力使他作品的主题转移到“逐客”、“闲人”的永州生活层面上来。

  《乌词》、《笼鹰词》、《放鹧鸪词》诗中,对失势的独足鸟、背时的笼中鹰、可怜的鹧鸪鸟的咏物托意,也反映了他政治失路后的哀痛,以及象鹰那样“但愿清商复为假,拨去万累云间翔”的热切期待。

  面对政治上遭受的巨大挫折,和生活的艰辛,柳宗元的失路被弃性体验一度达到极限,从而产生了心理上的严重失衡。

  他要消解内心极度不安的情绪,转变为随遇而安的“闲人”,做一个闲适达观的“逐客”,也很自然地在饮酒参禅的诗作里渗透出虚无倾向的感情色彩,把它作为恢复心理平衡的一种手段。

  贬永以后,他一落千丈,从朝廷命官突然降为戴罪闲员,且谪居南荒,与“蛮夷”为伍,过着“食不知辛咸节适,洗沐盥漱,动逾岁时,一搔皮肤,尘垢满爪”的生活。

  一时间,孤单、寂寥、落寞、困苦、彷徨、犹豫、抑郁、寡欢、怨愤甚至绝望,成了他生活的全部,弥漫着他戴罪的心灵。

  柳宗元对内心无法排解的愁闷,除了饮酒、读书来寻求解脱之外,还把目光转向蛰伏心灵深处的佛界,渴望能给他滴血的灵魂提供一个温暖的避风港。

  澹然离言说,悟悦心自足”(《晨诣超师院读禅径》)。

  他以为,随缘到任何一地,便可以安居下来,“随遇而安”,这是佛家的最佳境界。

  在参禅中,他深刻领悟到:人生的小小劫难不到一眨眼的工夫,大千的世界似乎可托在一个手掌当中 。

  他的诗中既充满愤激与苦闷,也充满热切的期待和执着的追求,这成为柳宗元贬永前期的主要创作心境。

  在柳宗元贬永后期,大致是从元和五年起,他从永州潇湘河的东边搬到了河西的冉溪筑屋定居(他来后将此溪更名为“愚溪”)。

  从这一时期开始,他对朝廷重新启用的愿望已基本放弃,并以普通百姓的角色重新调整自己的人生坐标,过着一种“甘终为永之民”的生活,心境较前期显得平和而更为丰富多彩,并写了大量反映永州风土民情的诗篇。

  在这个高潮中,借用柳宗元自己的说法,他可称是“遍悟文体”,在诗、文创作上取得了巨大、独特的文学成就。

  他的以山水记、寓言为代表的散文,风格奇特的诗歌,优秀辞赋著作“九赋”、“十骚”等文学作品,均是文学史上的典范,具有很高的艺术价值。

  这些作品,同样为“盛唐隆宋”文化局面的形成创造了良好的条件,是文化宝库中的重要成分。

  另外,柳宗元的启文,作为唐宋八大家的文章,为启文的发展也起了很大的推进作用,无论是从格式、还是用词炼句上都达到了近乎完美之境,为后世启类文的撰写提供了蓝本。

  【摘 要】柳宗元以“兴尧舜孔子之道利安元元”为己任,一朝被贬的命运将他打成了严重的内伤,“入世”“出世”之间,诗人难以抉择,一时寄情山水,一时自感被囚不能自拔。

  儒家讲“修身、齐家、治国平天下”,“以天下为己任”强调责任和担当意识,受儒家文化影响至深的文人更是将其奉为圭臬。

  得意时“仰天大笑出门去,我辈岂是蓬蒿人”,失意时“行路难,多歧路,长风破浪会有时,直挂云帆济沧海”,如苏子泛舟江上追求“江上清风、山间明月”者是“独善其身”的代表,还有一部分在封建专制制度与“利安元元”“匡时济世”夹缝中挣扎。

  在《小石潭记》中“隔篁竹,闻水声,如鸣佩环,心乐之;伐竹取道,下见小潭,水尤清冽”,景色不逊于桃花源,或者说是作者初来乍到的新鲜感。

  到则披草而坐,倾壶而醉”,清静幽寂的环境,适合于安放作者凄苦的心灵,在自然美景中冲淡了政治失意的感伤。

  在对山水进行审美时,柳宗元暂时摆脱儒家道德观点的束缚,以相对虚静的心态来获取对自然美的直观感受。

  心近佛门,优游山水,曾经使柳宗元得到过“弃逐久枯槁,迨今始开颜”的愉悦。

  “南州辱署醉如酒,隐几熟眠开北牌;日午独觉无余,山童隔竹敲茶臼。”恬淡如陶渊明“开荒南野际,守拙归园田;方宅十余亩,草屋八九间”,但是细细品来,陶潜诗与自然合二为一,子厚诗以物观我,在看似恬淡的背后,一颗孤寂的心跃然纸上,是一种寂寞的恬淡,无力的闲适。

  再看柳宗元被应鳞评“二十字骨立豪上,句格天成”的一首很著名的小诗《江雪》:“千山鸟飞绝,万径人踪灭;孤舟蓑笠翁,独钓寒江雪。”这首被评为“五言绝句最佳”的诗文历来被人们多重解读,这也是柳宗元诗“孤峭”“悲婉”的最好体现。

  在环境方面:一“绝”一“灭”,一“寒”一“雪”,这样清冷寂寥的环境,天地冒着严寒之气,整个宇宙银装素裹,没了声音,没了色彩,在此条件之下孤独应是“抱膝灯前影伴身”,虽孤独仍温暖。

  但在天地间那独自垂钓的渔翁形象越来越高大,如电影里的特写镜头,万物无生气只是渔翁出场的背景。

  独钓寒江雪的蓑笠翁在天地间挺立,不畏严寒、执着垂钓,透过渔翁我们看见政治失意的诗人在肃杀的环境中坚持自我、不屈不饶的精神。

  柳宗元出生高贵,才高八斗,本以为会一展宏图,不料改革失败,面临流放的命运。

  顺势而为的小人又发挥着最能言善辩的角色,最终柳宗元一贬再贬,被抛弃在“六千里”之外的柳州。

  在《衡阳与梦得分路赠别》,诗人这样述说:“十年憔悴到秦京,谁料翻为岭外行!伏波故道风烟在,翁仲遗墟草树平。

  今朝不用临河别,垂泪千行便濯缨。”曾将满腔热血洒朝廷的文人,想用“文字占时名”,到头来却是“憔悴”如屈原,十年心酸无处诉说,一句“憔悴”写尽漂泊,与好友刘禹锡的分别又是更艰辛的开端。

  被贬之人可以自由与山水建立感情,但在人身上处处受到限制,处处如“囚犯”之感。

  元和元年,柳母丧身贬所,在提倡“忠”“孝”的制度里,似乎没了“忠”,尽孝的权利也会被剥夺。

  这种不自由让文人陷入了深深的苦闷中,周围再好的风景也是一种嘲讽,“春风无限潇湘意,欲采苹花不自由”。

  反之,恶劣的自然环境更能增加这种不自由“囚禁”的感觉,永州四周是山,盛产异蛇。

  作者虽一时寄情山水,但正如他所说“譬如囚拘圜土,一遇和景出,负墙搔摩,伸展支体。

  当此之时,亦以为适,然顾地窥天,不过寻丈,终不得出,岂复能久为舒畅哉?”闲适是暂时的,方寸之间举目远眺仍是山,他感觉自己被山“囚禁”,于是写成《囚山赋》,赋中对永州一带山的描写,表现了对山的憎恶,最后两句:“积十年莫吾省者兮,增蔽吾以蓬蒿!圣日以理兮,贤日以进,谁使吾山之囚吾兮滔滔”,境如此,心那般,时间和环境能改变人,能磨灭人的心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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